近日，“中国生乳标准全球最差”的争论再度成为焦点。6月25日，卫生部网站刊发农业部、卫生部两部门专家答疑。针对“生乳标准被企业绑架”观点，专家回应称“广泛征求部门、科研机构、行业、专家的意见，并上网公开向全社会征求意见，同时通报了世贸组织（WTO）。经过1年的努力，完成了包括《生乳》在内的66项乳品标准。”
如果专家所言属实，那么所谓“生乳标准被企业绑架”之说，不仅毫无道理，而且是对专家们辛勤劳动的“亵渎”。然而，在笔者的印象中，生乳新国标在2010年出台之前，草案似乎并没有成为网上的热点，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一个“倒退二十五年”的标准在草案阶段，如果确实落实了网上公开征求意见程序，应该不会出现舆论集体沉默的现象。
笔者做了个小调查，这个调查让笔者感慨万千：如果以下种种也算公开网上征求意见，那么我们至少可以说，这种征求意见的程序大有改进的必要，否则，不过是徒具观赏性。
2009年10月20日，卫生部在其网站发布了一个《卫生部办公厅关于公开征求乳品安全标准（征求意见稿）意见的函》，在这个网页中有乳品安全标准征求意见稿的全部文件，可供下载，大小在70兆左右。
看起来毫无问题，可问题在于，如此没有针对性的意见征求，有多大意义？在我看来，意义极其有限，除了能落得一个“我们确实搞过网上公开征求意见”的虚名之外，别无他用。绝大多数网友不是专业人士，如果征求意见者不把问题提出来，除了个别有心人，又有几人能看出征求意见稿存在的问题？
在笔者看来，如果确实是诚心诚意地向大众征求意见，不妨把问题具体化，比如直接注明本次修改拟定将生乳蛋白含量从2.95%的平均值降低为2.8%。笼统地、毫无针对性地征求意见，基本上是征求不到什么意见的，收获的很可能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当然，这种问题不单卫生部有，很多部门都存在，这是值得我们下大功夫改进的。
实际上，卫生部这次征求意见不仅存在上述问题，还存在着一个让笔者疑惑不解的问题。在征求意见稿文件目录下的生鲜乳文档中，我们可以看到明确规定牛乳的蛋白质含量（g/100g）是大于等于2.95（2.80），在括号右上方标记了一个“b”字，在表后特别指出“b”的意思是指“5月—9月蛋白质含量执行括号内要求”。换言之，征求意见稿是规定了一年有7个月是按2.95的标准，有5个月是按2.8的标准。
然而，在卫生部最后出台的生乳标准中，2.95这个数字没了，只留2.8，也就是蛋白质含量（g/100g）大于等于2.8。当然，意见稿与最终标准稿数值出现不一致，并不稀奇，但问题在于，一般情况下的不一致是指最终确定稿比意见稿严格，而不是相反，现在出现这种相反的情况，是十分奇特的。用2.95作为常规标准去征求意见（2.8是因为考虑到特殊月份），最终尘埃落定的却是2.8，这未免让人感到有些耍滑头，有挂羊头卖狗肉之嫌。如此处心积虑，无非是想让大众成为群众演员，配合着表演一场“公开征求过意见”的秀而已。
归根结底，要埋葬“生乳标准全球最差”、要告别可笑的标准，离不开培育“标准制定公开透明、民主”的土壤。虽然相关专家言之凿凿地认为新国标的制定不仅公开，而且透明；不仅征求了专业意见，也广泛征求过非专业意见。但我们看到的是什么？是形式上的走过场。因此，笔者希望，卫生部应该吸取教训，要在标准的制定程序上下足功夫，要真正做到公开透明、广泛吸取各界意见。
而这一点，正是笔者担心的，也是相关部门应该重视的。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农业部食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上海）教授级高工孟瑾透露称，农业部正制定生乳分级标准，引导乳企按照生乳等级生产差异化乳品。如此关系到百姓利益的标准制定问题，又是靠某位专家的“透露”、靠小道消息这种渠道，我们才得知，这又一次印证了，我们在标准制定程序上是多么的失范。
一言以蔽之，标准全球最低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催生这种全球最低标准的“土壤”没有得到丝毫改变。因此，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在于反思标准制定的程序，我们应该让标准制定成为公开探讨且人声鼎沸之事，绝不应该异化成利益集团分蛋糕的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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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陈韶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