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百多年前,德国医生Carl Flügge发现呼气飞沫可传播结核杆菌,进而发明了口罩。一个世纪以来,口罩都被认为是卫生和安全的象征,但事实上我们并未获得有关其效用的确切证据,人们大多是出于习惯地佩戴口罩。
也正是由于缺乏证据,关于口罩的效用长期以来都不乏质疑之声。
当甲型H1N1流感感袭来之时,关于口罩的效用的争议也进一步激化:一方面,戴口罩作为一种防范呼吸道传染病的手段,其重要性愈发凸显;另一方面,有关口罩保护作用的研究数据极度匮乏。尽管各学术组织发布的指南都谈及口罩的使用,但在口罩能否阻止病菌甚至病毒传播、哪种口罩的防护作用更佳等问题上却各执一词,各种建议常常互相矛盾。
N95型口罩:是NIOSH(美国国家职业安全卫生研究所)认证的9种防颗粒物口罩中的一种。“N”的意思是不适合油性的颗粒;“95”是指在NIOSH标准规定的检测条件下,过滤效率达到95%。N95不是特定的产品名称。
新研究结果激化口罩之争
最近,数项研究结果的陆续发布大大提升了有关口罩争议的热度。
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MacIntyre等在北京入组近2000名急诊和呼吸病房的医护人员,随机分组,在流感季节的所有工作时间内佩戴普通外科口罩或N95口罩,连续4周。在9月召开的美国抗微生物制剂和化疗会议(ICAAC)上,MacIntyre报告了初步结果:坚持佩戴N95口罩可预防75%的呼吸系统感染,坚持佩戴普通外科口罩的效用反而不及偶尔佩戴(呼吸系统疾病发病率:6.7% vs. 9.2%;流感样疾病发病率:0.6% vs. 1.3%)。这一结果完全颠覆了人们对普通外科口罩的的认识。
JAMA上近期刊登了另一项头对头研究的结果:医用外科口罩的保护作用与N95口罩相当。该研究在加拿大入组478名急诊科和儿科护士,随机分组,在流感季节接触发热性呼吸系统疾病患者时佩戴医用外科口罩或适合测试的N95口罩,结果显示两组护士患季节性流感的比例相似(23.6% vs. 22.9%)。在预防H1N1流感方面,二者的保护作用也相当(8.0% vs. 11.9%)。
Srinivasan在相关述评中指出,上述两项研究结果迥异可能与试验设计和两国入组者暴露程度不同有关。他认为,加拿大医院可能院内空气中病毒浓度较低,戴普通外科面罩即足以保护医务人员,而不适用于暴露频度、烈度可能更高的中国医务人员。
观点——
<国外专家>
同样由于缺乏证据,医用外科口罩在手术室中的传统地位也受到了质疑。MacIntyre指出,虽然伤口感染主要为细菌性而非病毒性,但20世纪80年代即有大型临床试验显示,佩戴医用外科口罩在降低伤口感染风险方面完全无效。她认为,外科医生施术时不戴口罩而戴玻璃面罩能更有效防止血液或其他体液飞溅,且省却了佩戴护目镜,也不会因呼吸受限而感到不适和妨碍操作。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Bartlett在相关评论中指出,不仅医生难以改变佩戴口罩这一根深蒂固的习惯,患者恐怕也很难接受这一改变,尤其是在亚洲地区。2003年SARS之后,亚洲人普遍养成了戴口罩的习惯,当H1N1流感疫情袭来时,亚洲人也远比其他地区人群更愿意戴口罩。
N95口罩虽然可以提供更多保护,但MacIntyre指出,佩戴N95口罩可能会使人感到呼吸困难,还可引起类似幽闭恐怖的感觉。对于部分呼吸系统疾病患者,佩戴相对舒适的医用外科口罩已难以耐受,更何况N95口罩。临床实践中,出于依从性、后勤供应方面的考虑,绝大多数医院选择使用医用外科口罩而非N95口罩。在不久前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部分IOM委员会委员承认,目前N95口罩供不应求。他们建议优先在最高危区域提供N95口罩,诸如呼吸监护病房、救护车内等封闭空间。
Srinivasan在JAMA上的述评中总结:对口罩的争论不能成为在一般人群、患者和医务人员中防控流感不力的借口。洗手、打喷嚏或流鼻涕时正确的遮挡和处理,以及患病时待在家里,仍是预防传染性疾病传播的关键措施。